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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荣】虚荣背景故事:机械战姬阿尔法

2017-05-23 11:24:00 字体 【


风暴守卫系列故事


第一部分
凯思卓的测验

 


没有人试过去重建蔓草丛生的旧区,魔法散发出的异味在损毁的旧区建筑中弥漫着。顽皮的孩童们怂恿着同伴去触摸还在噼里啪啦作响的房子,看他们敢不敢被魔法电击。魔法电击成了凯思卓脑海中最初的记忆。
在那个时候,她还不叫做凯思卓,只是她父母给她起的名字在后来被列为了机密,所以她就有了凯思卓这个名字。
尽管在那场战争爆发之时,凯思卓还没有出生,但是她知道那场战争,她也知道那位远居于蒙特利尔的风暴女王。她还知道她永远都不该去烦扰那些当地人称之为“布兰克洛厥”的边境护卫。她能说悠扬低沉的蒙特利尔语,她也能说她的家族方言。每天早上,她都会向学校那面女王旗帜敬礼。每一个孩子都必须参加女王的能力倾向测试,在测试的前几周,老师和家长会集中训练孩子们的数学、语言和地理能力。如果一户家庭的孩子被选中,那么他们的税赋就会被减轻。
在凯思卓六岁的时候,她参加了第一批测试:类比、数列、镜像方块和拼图测试。她的表现很优秀。她喜欢铅笔屑的气味,也喜欢考官那件镶着红边的精致的实验室白大褂。她喜欢数字简洁地排成一列的样子,她说起蒙特里尔语来带着一点可爱的口音。
在最后一项测试中,考官在凯思卓的面前摆出了一列黑白盒子,其中的一个盒子藏着一颗糖果。凯思卓的任务是猜测糖果是在黑色的盒子里,还是在白色的盒子里。在刚开始,台面上一共有九个白色盒子和一个黑色盒子。她选择了白色盒子,然后拿走了糖果。在下一轮,台面上一共有七个黑色盒子和三个白色盒子。她选择了黑色盒子并得到了更多的糖果。在几轮黑白盒子数量不等的测试后,她的脸颊已经被糖果塞得鼓鼓的,而接下来等待着她的,则是失望。台面上一共有六个白色盒子,但糖果其实藏在另外的四个黑色盒子中。
凯思卓从没有质疑过自己的答案,这次也不例外。
接下来,考官再次摆出了盒子:五个白色盒子和五个黑色盒子。
“选吧。”考官说道。
“不要。”
“你不想要吃糖了吗?”
“想。”
“那就选吧。”
“不要”
“为什么不要?”
“我不知道糖在哪儿。”
“考试要求你一定得选一个。”
“不要。”
考官低低地弯下腰来,这样她便能够与眼前的小女孩面对面。她和蔼地说道:“猜错了,我也不会惩罚你的,但是你猜对了我就给你糖吃。你一定得选一个。”
“不要。”
“女王要求你选一个。”
“不要。”
“那好吧。”考官将身子直了起来,拿出一根跟她胳膊一样长的细棍。“如果你不选的话,我就要打你的手心了。”
凯思卓目视前方,双手的掌心向上,棍子朝着她的手心打去。与此同时,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在旧区中被魔法电击时的情形,那股出人意料的疼痛侵袭着她的身体,随后,那股疼痛的感觉会慢慢消减为微弱的刺痛感。而棍子的击打并没有那么疼。
她没有哭,她也没有选。
考试后的第二天,两个“布兰克洛厥”来到了她的家中。凯思卓往后院逃了出去,爬到了一棵核桃树上。她的身上带着弹弓和足够的弹子,她打算在父亲惩罚她没有通过盒子测试时,进行顽强地抵抗。然而,她的父母并没有惩罚她。他们将她从树上哄了下来,两眼含着泪花,对她又亲又抱,因为他们知道,她被召去了蒙特利尔继续她的学习,而留给父母与她的告别时刻只剩下一个小时了。

 


第二部分
凯瑟琳的任务

 


风暴女王侧坐在凯瑟琳的躺椅上,她的腿搭在躺椅一侧的扶手上,女王穿着斗篷,戴着风帽,渡鸦停在她的肩上。因为没有点灯,这位入侵者在无窗的房间内几乎隐匿无踪。凯瑟琳不喜欢房子里有多余的入口,所以女王想必是设法从加固且上了锁的前门进来的。女王向前摆了一下腿,点亮了身边的灯。渡鸦的脚动了动,但仍停在原位。“她们在附近。我想这个房间是安全的?”
“我本来是这么认为的,但您却进来了。”
女王微微笑了笑。“今晚你去聚集风暴守卫。”
凯瑟琳从进入公寓起双手就一直紧握着剑,现在她把剑收入剑鞘。“目标是谁?”
“两个目标,都身负非凡的魔法天赋。你一定记得他们的母亲,我的妹妹茱莉娅。”
“你的妹妹?她已经死了好多年了。”
“是她希望我们那么以为。我们的间谍在吉提亚南部发现了她。”
“那里现在是科技专家的领地。”
“一堆没有灵魂的机器和他们的工程师。茱莉亚与他们结成了同盟,希望能取代我。她甚至嫁给他们之中的一位技术专家,还生了几个宝宝。很甜蜜吧?”
“双胞胎宝宝?”
“没错。你把他们带给我,我让他们接受训练。”
“为什么叛徒不是目标?”
女王站在那里,昏暗的光穿透她的风帽,显现出她眼睛上缝合的针脚。她的眼睛在出生时就已经被风暴法师剜去了。“法律禁止谋杀皇室成员,不管理由有多正当。”她一边说一边用冰冷的手背抚摸凯瑟琳的脸颊,仿佛在唱摇篮曲一样。“就凭这个建议,我就应该就地处决你。”
有人说,邪恶的人偶尔也会流露出一丝温情,而凯瑟琳无法控制自己对温情的渴望。她沮丧地低声说,“那我们就只带走孩子,而任由他们的母亲密谋刺杀你吗?你的妹妹会复仇的。如果你这么做,她会让吉提亚人帮她复仇。”
“希望你是对的。风暴守卫从未如此强大,而吉提亚人仅仅抵挡技术专家都力不从心。”
“您希望再次开战,女王陛下?”
“不,凯瑟琳。我不希望开战。我要自己发动战争。”女王的手垂了下去。“现在正是时候。技术专家只是用工具武装起来的乌合之众,吉提亚则是一群戴着闪亮饰物的过气老家伙。他们至少再过10年才能做好战备,没有他们蹒跚学步的天才,他们就什么都不是。”
凯瑟琳一边说话一边盯着渡鸦的眼睛。“悉听尊便,女王陛下。”
“他们在鲍姆皮姆西北部的农场上安了家。维恩会陪你去。”直到这时,渡鸦——女王的耳目才挪动脚步;它安静地拍打着黑色的翅膀,从女王肩上跳到了凯瑟琳的肩上。
凯瑟琳强忍着想甩开这只鸟的冲动。“是,女王陛下。”
“我很高兴你如此听话。”


第三部分
势在必行

 


在酒馆深处,一支孤零零的蜡烛悦动着火光。烛光太暗,无法穿透女人兜帽所投下的阴影。她独坐在那里,盯着茶杯里打转儿的茶叶。她的青春时代是在一群流浪者的呵护下度过的。流浪者中的女人们常晃动着手镯,观察着茶杯中的叶子,为那些容易上当受骗的客人们占卜。
尽管茱莉亚接受过良好的教育,但那时她还是在占卜上花了不少钱。
凯瑟琳走进酒馆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她。虽然不见了那身红白相间的制服,但低调的斗篷并未能掩盖这名猎杀者进门时所散发出来的,令人不安的气息。凯瑟琳穿过一张张桌子来到茱莉亚的座位旁,褪下斗篷,露出了里面裁剪精致的衣服,完全是当地人的风格,她对茱莉亚笑了笑,但这一切并未能减轻她给人带来的沉重感。
服务生紧张得像在吃蹦豆一样,结结巴巴:“晚,晚…晚上好…我…您…您想来点…您要点些什…什么?”
凯瑟琳的目光逼视着服务生,直到他磕磕巴巴地说完。“红酒。”她说,嘴角闪过一丝笑意。
“马…马上…您呢,女士?再来点茶么?嘿,你不是茱…”
凯瑟琳上前一步,用手指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眼睛看着自己。“红酒。”她小声地催促道。
茱莉亚深吸了一口气。但她却没注意到,服务生直到离开前,一直在屏着呼吸。“这身不错嘛,凯斯。千万别让在座的各位忘了咱们。”
凯瑟琳嗤笑了一声,假装很受伤的样子。“你太挑剔了。我还挺为自己的乔装感到自豪呢。看,这纽扣!”她抛了个媚眼,张开双臂。
茱莉亚笑出声来,但声音略显尖利,似乎是在竭力让它听上去不像是哭泣。“你的乔装太巧妙了,就像是老虎戴着帽子。”
服务生倒酒的时候,两个女人都没说话。直到凯瑟琳严肃地向前倾了一下身体。“莉亚,她想要你和双胞胎活着,并在你们有赢的机会之前就发动战争。”
茱莉亚抬起了头。“吉提亚那边会助我一臂之力。”
凯瑟琳摇了摇头。“也许吧。也许某一天,且时机合适的话,会帮助你……。可风暴守卫现在已经在这儿了。我的消息送不出去;乌鸦一路跟着我。它现在正看着你的家人。”凯瑟琳握住茱莉亚发抖的双手。“今晚就要行动了。双胞胎会和我一起回到蒙特·利尔。”
茱莉亚用力把手抽出来,抬头看向酒馆一处结满蛛网的角落。“不行。”
凯瑟琳直起了身子。“你知道无论如何我都会行动的。而你没有选择。我说过了,莉亚,我会看好他们。”
“不行!”茱莉亚很坚定。“我的妹妹会让星乐斯变成她所期望的暴君,而你是无法阻止她的。”
凯瑟琳松开了她满是茧子的双手。“所以呢?那你有什么主意?今晚,你和亚丹敌不过风暴守卫的,即使有我帮忙也敌不过。那些人虽然没有包围你的农场,但他们回封锁所有离开鲍姆皮姆的路。一旦事成,我们就会消失。莉亚,你只有一个选择,就是相信我。”
“像我妹妹相信你那样?”
凯瑟琳眯起了眼睛。“我们俩从小就是朋友。”
“我们三个从小就是朋友。”二人之间又是一阵沉默。茱莉亚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会警告亚丹附近可能有风暴守卫。孩子们将照常行事;从外面看不会泄露半点蛛丝马迹。在你进攻的时候,我会帮助亚丹让他带着双胞胎逃走。”
“从风暴守卫手里是不可能逃脱的。”
“有一个办法。法师在临死前的法力是最强的。在你夺取我性命的时候,我会把能量传递给他。他会挺过去的。”
凯瑟琳握着她的酒杯,声音冷若冰霜。“我不会那么做的。”
“大闹一下。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凯瑟琳的眼睛湿润了,她紧咬牙关,“我做不到。”
“然后,逃吧。蒙特利尔已经不值得你留恋了。风暴守卫会追杀亚丹;你必须逃到我们在吉提亚的朋友那里。”
凯瑟琳手中的玻璃杯碎裂了,叮当作响的碎片如雨点般在桌子上四散开来。酒馆安静了,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她,鲜血仿佛闪着光,随着绿色的微光自她紧握的掌中落下。“你和你的姐妹一样,从不考虑自己的要求有多地令人难以承受,”凯瑟琳眨着含泪的双眼,哽咽道。
茱莉亚用力吞了吞唾沫。她用身为母亲的耐心,握着凯瑟琳鲜血淋漓的双手。“我感动于你的付出,但我不是一个人。我背负着一个帝国的责任。”她挑出凯瑟琳手掌上的碎玻璃,像歌唱一样低声呢喃。“如果你把我的孩子送到我的姐妹那里,她就会把我的女儿变成怪物,把我的儿子送到她的部队前线,去抢夺吉提亚的领土。”茱莉亚握着凯瑟琳的手,鲜血混着酒,滴到了桌子上。绿色的光芒闪烁着,茱莉亚的治疗力量自绿光中流淌而出,伤口开始愈合了。“对于势在必行的事,永远不要内疚。而且…而且…”茱莉亚的声音颤抖着,停止了言语。
“我会下手利落的。”凯瑟琳温言道。
茱莉亚的肩膀松弛了下来。她放开了凯瑟琳已经愈合的双手。分别的时候到了,她们自座位站了起来,隔着一段距离凝视着彼此。
凯瑟琳微笑着,抚摸着茱莉亚的脸颊。
“嘿,莉亚。”她轻声说。
“嘿,凯斯。”茱莉亚也轻声回应,听不出声音里是带着哭还是笑。
凯瑟琳直起身,放下了手,她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泪水。她向茱莉亚点了一下头,拿起斗篷,踏着自己的鲜血,穿过客人们沉默的目光,走出酒馆,消失在浓浓的夜色里。


第四部分
典型的战斗机器

 


“真的是她。”
一名女剑客在树丛下方低声说话,却招来了鹰眼凯思卓不满的凝视。位置暴露了,这名风暴守卫士兵顿时领悟了比闲言碎语更重要的,是沉默的智慧。当晚,所有的女剑客都藏身在夜色朦胧的农舍外,监视着即将成为金发女子葬身之所的地方。而现在,金发女子正站在农舍外,奋力地从破旧的马车上卸一只山羊。茱莉亚,一个早该成为幽灵的存在。
山羊被捆绑着,却在绳子中不断挣扎,哭嚎得像个孩子。
凯思卓藏在交错的橄榄树枝桠之间,等待着凯瑟琳发出信号,她在相同的位置待了好几个小时,双腿仿佛早已经失去了知觉。她的弓采用钢制弓弦,斜横在身前。她摩擦着戴着手套的拇指和指垫,细细地感受着皮肤下的火花,不过,今晚她不会使用必杀利剑。如果弓绷得足够紧,金属就可以击碎玻璃,但自从进入吉提亚的领土,还没有风暴守卫使用过魔法。而哥布林工程师也不相信魔法,在这片烟雾缭绕和机械称霸的土地上,他们最需要的是专注力。
凯思卓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她的视线透过夜幕观察着女王的妹妹。因为抚养着双胞胎,茱莉亚的身姿变得柔软,眼角也出现了笑纹,但毫无疑问,她还是她。茱莉亚进入农舍后,凯思卓蜷曲了一下脚趾,恢复了些许知觉,然后她摇摆了下右肩,盘腿坐在树枝间,将箭搭在弦上。
太阳慢慢落下,山羊的嚎叫声越来越响,听起来还含着股悲伤。周围的树丛中没有一丝动静。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屋内,茱莉亚正在和丈夫争吵,那个男人是高科技叛军中的一个无名小卒。不时还能看到穿着睡衣的双胞胎闪过,围着他们的床相互追逐。小男孩儿哭喊了一声,大地微微震动,落日忽而亮起又变暗。 鹰眼凯思卓沉思着,难怪女王不打算伤害他们。她一直等到孩子们藏起来后,才瞄准了远离卧室的左侧前窗,然后重复放出信号。但战警凯瑟琳却一次次地吹着口哨命令按兵不动。
夜色渐深,蒙特利尔明亮的夜空史中从未出现过星星。屋内的男人摆出了要去拿扳手的架势。茱莉亚则呯地一声甩门而去。山羊的尖叫声让鹰眼凯思卓的神经紧张起来。如果需要,她可以整晚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但是现在,她每等待一分钟,有些事情就似乎有可能出错。
那个男人给一个胳膊装上了臂铠。模仿动物的叫声和口哨从不同的位置传来。凯瑟琳又重复了一遍按兵不动的命令,山羊又叫了起来,大家都感觉出了一些不对劲;他们本该在一小时前就发起攻击了。女剑客嘟囔着:“她究竟在等什么啊?”相比于团队行动,鹰眼凯思卓更习惯独自执行任务。人一多就有太多其他的羁绊,动静太大,简直无法想象。
她射出一箭,山羊的叫声停止了。
信号暂停了;树丛中有人窃笑出声。鹰眼凯思卓又搭上一支箭。那个男人停止了动作,看向了最靠近自己的窗户,然后他穿过农舍迅速向茱莉亚跑去。
“他发现了,”地上的女人轻声道,率先从树丛中向前爬去。
橄榄树林中到处都是刀剑出鞘的声音。某一处啪嗒一声发出了蓝色的魔法光束,又灭了。一个发光的蓝盾发出嗡嗡声,宣示着它的存在。大家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那个男人在艰难地穿戴盔甲,他的妻子伸手捏住皮带搭扣,试图帮助他。这正是“行动时机”,只等战警凯瑟琳吹口哨发出命令了。
但口哨一直没有响起。
鹰眼凯思卓撤回箭枝,指关节放在下巴肋骨之间,三根手指轻轻地敲打,从肩胛骨到脊柱开始僵硬,她长呼一口气……
……放松下来。
当前窗破碎时,鹰眼凯思卓已经从树上跳下来了。她顾不得腿上针刺般的灼痛感,俯下身子,向农舍靠近。
她用一只手勾住窗台,弓斜跨在肩上,她回头望了望风暴护卫中的法师们和那些拿着刀剑的剑客们。战警凯瑟琳则站在这场攻击的最后方,她双眼含泪,手中握着一只断了脖子的乌鸦。


第五部分
不可能的决定

 


“我买山羊不需要经过你的允许,”茱莉亚说。“山羊奶很好喝,而且我们可以做奶酪。”
他们整晚都在争吵。亚丹弓着背站在他的撼地神铠边上,打磨着他之前取下来的一个格栅的边缘,以改善空气流动性能。院子里,一只山羊在冲着没有月亮的黑夜尖叫。“山羊很臭,而且叫起来像恶魔一样,”他抱怨道。“它不停地叫了一个小时了。双胞胎怎么睡觉?”
“孩子们需要宠物。话说你把金属屑掉在了我的沙发上了吗?”
“谁会做所谓的奶酪?还是你什么时候做过奶酪,殿下?”
“我说不定会做奶酪呢?!”朱莉娅喊道。她跺着脚走出房间,重重地关上卧室的门,山羊的叫声使她的离去极富戏剧性。
星乐斯蹒跚地走出她的房间,揉着惺忪的睡眼。“爸爸?妈妈没事吧?”
她的口音跟母亲的一样。亚丹用没穿盔甲的手臂抱起她,亲吻她的脸颊。“妈妈在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她没跟我商量就买了一只山羊回来。”
“我喜欢山羊。”这是舞司说的,他跟着姐姐走了进来。坐在了父亲的脚上,用手臂搂着亚丹的腿,在亚丹把星乐斯带回床上时,他就骑在父亲的脚上,盯着窗外发出尖叫的方向。
“你喜欢山羊。但我们都不知道该如何照顾山羊啊。”
“外面有个婴儿在哭,”星乐斯迷迷糊糊地说。
“是那只蠢山羊在哭,”亚丹说着,把她放回床上。
舞司松开父亲的腿。“他在害怕,”他说。“也许是因为寂寞。”
“是她,舞司。至少我希望是母山羊,要不然你妈妈做奶酪的梦想可就—”
护卫亚丹停下来,转向窗口。
山羊停止了尖叫。
他的肾上腺素飙升。
“藏起来,你们两个。别开门。”
没时间确认他们是不是听话了。他跑回卧室。“茱莉亚,”他贴着卧室的门低声说。“她们来了。”
茱莉亚打开门。她的脸色惨白。“现在吗?”
“就在外面。”
盔甲散落在起居室里,每一部分都处在不同的翻新阶段。工具散落在地上。“先穿腿”,他一边嘟囔一边穿上战靴。茱莉亚穿着睡衣跪在地上手忙脚乱地帮忙,她虽然比不上真正的盔甲侍从,但也很有用。她用手指捏住膝甲,在胸甲的重负下吃力地忙活着。
按键面板嗡嗡作响,由于静电的作用发出噼啪声,随后蹦出一句:“系统。离线。”护卫亚丹左手握拳向它锤去。“这款能量源真差劲……”
“嘘。”茱莉亚满手都是黑色的机油,为了把发电机固定到他的背上,并将其连接到撼地神铠上,她把脸都弄脏了。她盯着门外,望向大厅。没有任何声音。没有动静。没有山羊。“你确定她们…”
“系统。启动。”
突然,玻璃碎了。亚丹及时侧过身,一支金属箭划过他的胸甲,刚好从他的下巴下方,飞射到前窗对面的墙上。护卫亚丹一边咒骂着一边站直,他和盔甲的重量使木地板吱吱作响。“我守前门。”
“但是,你的臂铠加农炮还…!”
“那玩意儿根本就没用,除非你想让我炸毁房子。呆在我身后。”
茱莉亚闭上眼睛,手心朝上。“我来保护你。”她喃喃地说,声音恍恍惚惚的,手中出现了绿色的光。
护卫亚丹强忍住魔法一直以来带给他的奇怪的感觉。“我能照顾自己,”他咕哝了一句。
一只前臂出现在窗口,戴着弓箭手的护铠,然后弓箭手本人闯了进来。另一个女人跟在她身后,拔出了剑。更多人从她后面走了进来,魔法师和刺客,她们都戴着同样的徽章。
“风暴守卫!”他喊道,但茱莉亚已微阖双目,深陷出神状态。
护卫亚丹非常缓慢地向前移动,他的盔甲吱嘎作响还发出嗡嗡声,但在风暴守卫发起攻击时他很庆幸自己穿着它。她们同时逼近,每个人都拿着从小就使用的武器。他向前跑去,能量透过盔甲嗡嗡作响,推动着他,将金属加热到仿佛要燃烧一样,胸甲上的钢发出爆裂声。他用手背打在弓箭手的脸上,留下一个焦痕。她倒下了,她的弓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其他人举起木头、金属和魔法盾牌来对抗茱莉亚的魔法和护卫亚丹的攻击。他跺着脚冲向前去,冲到了她们中间,把她们撞得向墙飞去。她们的血溅在沙发上。她们在碎玻璃、掉在地上的武器和被敲掉的牙齿中翻滚。他无法抵挡所有的攻击:剑穿过他未受保护的手臂和脸颊;随着震耳欲聋的啪啪声,魔法刺痛并冻结了他。但他是敌人和妻子之间的屏障,而且他始终都能感受到来自她的暖流,仿佛是一条包裹着他的毯子,愈合了他的伤口,融化了冰,并赋予他力量。这种不寻常的魔力使他作呕,但他只会在家人都安全后再去应对这种恶心的感觉。
随后,是一股冲击波。
一切都变得沉静而冰冷。他紧咬着牙。一股脉冲窜过他的腿、他的手臂、他的喉咙。他无法尖叫,也不能眨眼。画从墙上滑下,门闩从前门上掉下来。他能听到盔甲屏幕发出的电磁噪音,一堆受伤的风暴守卫发出的呻吟声,但他动弹不得。前门打开了,最后一位风暴守卫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环视了一下整个房间,然后朝两名争先站起来的守卫打了个响指,亚丹挣扎着挪动。她指了指双胞胎的房间,两名守卫向那个方向冲去。
这个女人从门口走过来,经过亚丹向茱莉亚走去,仿佛他不存在一样,茱莉亚穿着睡衣,赤着脚站在那里冻僵了。
“凯瑟琳,”茱莉亚喘着气说。
“真遗憾,”凯瑟琳一边把剑抵在茱莉亚的胸口一边低声说。
亚丹的心狂跳了一下。又一下。空气充满了他的肺,他咳嗽了一声。在他的右边,两名风暴守卫带着双胞胎出现了,双胞胎惊愕得像他一样不能动弹。其他风暴守卫站了起来,有些颤颤巍巍,有些流着血,但眼睛都直勾勾的,而且紧握着她们的武器。
在他的左边,茱莉亚正盯着凯瑟琳的眼睛。
他的心跳动了第三下。
在下一次心跳之前,他的孩子或妻子就会死去,这取决于他往哪边跑。
他开始跑。
风暴护卫队长的剑侧了过来,轻松地滑进了茱莉亚的肋骨之间。她用最后一口气说出他的名字,随之而来的是她的魔法发出的最后的超自然绿色漩涡。它击中了他,朱莉娅最后的礼物成为了他的一部分,包裹住他的心脏,赋予他爆发的力量。亚丹把双胞胎抱在怀里,冲出了窗户。那两名带出孩子的风暴守卫躺在地上不省人事。没时间杀她们,也没时间在妻子死去时抱着她。
他从家里逃进了黑暗之中,自可怜的死山羊身边跑过,一支穿喉箭停止了它的尖叫。孩子们凭着某种幸运的本能保持着沉默,剩下的问题,就给树上的猫头鹰们去想吧。


第六部分
鬼剑骷髅的所求

 

“动手吧!”鬼剑骷髅朝着炮塔圆形的炮眼怒吼,炮塔的下半部分布满了荆棘和藤蔓。“向我开炮!把我炸烂!”
如果真能这样就好了。


炮塔没有传来任何动静,但他能闻到炮塔最近残留下的硝烟味。有人正在给火炮上膛。有人在召唤小兵,他们一批又一批地穿过炮塔远处的制扼点,越过曾是岩石堡垒的一片废墟。而更远处,可能有他正在寻求的东西。
如此接近……
骷髅拖着之前被魔法击中的左腿,处理着由魔法造成的刺痛。袭击他的人已丢了性命。魔法的气味在岩壁上方漂浮,他的表情很痛苦,咬紧了牙关。更多小兵来了。丑陋的家伙们,没脖子,没语言,只知道战斗。他用拳头锤了一下腿,让刺痛的感觉消失,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其实他本来就没必要呼吸,但这是他活着时留下的习惯。空气从他胸前敞开的伤口处漏了出来,使插在那里的冰冷的兵器起了雾。
每走一步都很痛苦,但他拼命奔跑着,出其不意地抓住了最胖的白痴小兵,快速地将他击倒,忘了疼痛吧、忘了疼痛吧、忘了……,撕裂小兵肚子的感觉很好,这是唯一能令他感觉好的事了,能使他暂时忘却那份时刻要把他放倒的痛楚。小兵黑色的内脏抓在手里滑溜溜的,扯开他们的肚子就像扯开蜘蛛网那样容易,扯下他们的腿就像扯下苍蝇翅膀那样容易。他冲着他们的脸尖叫,唾沫横飞。他疯狂的笑声回荡在战场上。他们的灵魂自垂死的躯体游离,成为了他的食物。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得到满足。
到处都是血、肢体、不绝于耳的濒死的嚎叫,那一刻,骷髅看到她站在堡垒的废墟上,而他的牙齿和指甲上正黏着那些生物的碎肉。她看起来像是个人类,个子高高的、死气沉沉的,眼神冷冰冰的。岩石的缝隙间插着一把剑。他的脸上,或者说是他仅剩的那部分的脸上,绽开了一个笑容。
“嗨,美人儿!”他喊道。
她缓慢地从岩石间拔出武器,那把钢铁制成的兵器。
“你守护不了它,”他咆哮道,“在我要了你的命之前,你最好把它交给我,然后,赶快逃走,。”
她纵身一跃,凶狠地扑向他,她的剑向前举着,魔法的嗡嗡声像蜜蜂一样在她周围作响。她擅长用剑,也训练有素。有那么一刻,他也许对她产生了敬意。她砍了他几剑,她击中的部位,他几乎坏死的肉掉了下来。他向她猛击,但只打中了盘旋的空气,他尽力闪掉了几次攻击,旋即,她把剑翻转过来,用剑柄狠狠击中了他的眉梢。他猛扑过去,缩短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他咆哮着将死亡的气息呼到她的身上,随后他扼住了她的喉咙,掐断了她的呐喊。
“漂亮的小东西。”他舔着她的脸,她的身体扭来扭去。她的剑咔嗒咔嗒地敲击着他们之间的石头,他把它踢到一边。他已经受够了这把剑。他轻轻地一捏,她的脖子就断在了他的手中。生命自她身上消逝,她厥然倒地,他立即遗忘了这一幕,直接她的身上跨过去,朝着炮塔前进。
如此接近…
没有人驻守的大炮、没有人给它装入火药或注入魔法,没有人召唤那些粗脖子的家伙们。他的右脚在地上留下了血色的脚印,他的左腿拖着小兵的内脏一路走过制扼点,越过堡垒,向井走去。
向亡灵之井走去。
或许这个井里曾有能量水晶,或许曾有英雄守护过它。或许在过去他能在这里寻找到救赎。但现在,这里什么都没有,井里没有任何东西,四处只散落着破碎的水晶,没有任何值得守护的东西。
希望破灭了,他再次回到了现实世界。到处是昆虫有节奏的嗡嗡声,以及鸟儿们烦人的叫声。他感到一股寒流侵入他的肌肉,他永不愈合的伤口周围抽搐了起来,他身上存在着生命的部分试图抗拒着汹涌而来的痛苦和仇恨。
他允许自己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然后悄然潜回到丛林之中。那里还有另外一条路,通往海希安城的路,他现在必须走这条路


 
第七部分
盾与弓

 


“我是谁?”
一名小姑娘站在圆形训练场的正中,她的手里拿着一面木盾,面对着她的师傅。太阳已日薄西山,在这片场地中熬过的漫漫长日令她的心倍感疲倦,这份疲惫感远比她表现出来得更深。“您是马塞尔教授...”
师父开始行动的时候小姑娘还来不及反应。他用那不太锋利的剑刃一拍,在她的左脸颊留下了一道火辣辣的红色印记。
“战斗中没有教授,没有名字。”师父绕着她转圈,她一边聆听着教诲一边随之移动。“没有丈夫,没有姐妹,没有朋友。”他又一次攻了过来,剑刃再次拍打在了她受伤的地方。
“好...好的,教授。”她的师父又换了一个方向,因为疼痛,小姑娘的鼻子抽动着。她咬牙摆好了架势。
“我是谁?”
“你...”长剑又在二人之间挥动起来,劈入女孩儿的木盾中,木头的碎片四处飞散。“...是剑。”
“那你是谁?”
长剑再一次挥下,自师父的手中迸发出致命的力量,剑又一次劈入木盾中。“我是盾。”
“再来。”
“我是...盾。”攻击更快了,不停地挥舞和撞击,丝毫不留情面。她弱小的双臂挣扎着举着盾牌,稍有迟缓她的身上就会挂彩。
“再来。”
“我是盾!”不太锋利的剑打在木盾上,震颤着女孩儿的手臂;汗水自她的眉毛流下,和泪水混在一起,从脸颊滑落至喉咙,最终滚落进她的制服里。
“谁?”
“我是盾!”她哭着说道,跪倒在地,盾牌举在头顶。“是盾,我是...”
"...是盾!”
将军的帐篷内,凯瑟琳猛然坐起。自睡梦中惊醒的她大口喘着气。尽管已是冬夜,她依然满身大汗。一支魔法箭矢钉在她身边男人的胸口,在黑暗中闪着蓝色的光。
“凯思卓。”她轻声呼唤着。
起身的时候,她死去的爱人身下那浸透着鲜血的毛皮,发出了噗噗的声音。她悄悄地穿好衣服,虽然她清楚她其实没必要害怕响动;她还活着,只是因为她们想让她活着。
帐篷中其它的地方却并不宁静如斯。凯瑟琳向暗处瞥去,走了出去,她的靴子踏在新雪上,悄无声息。年轻一点的士兵们的帐篷露着小洞,发出嘶嘶的风声。严寒掩盖了死亡的血腥味,也凝固了时间。太阳好像永远都不会升起,死亡也好像永远都不会消逝,春天也永远无法让冬季战争终结。在她另一半的梦中,她的鼻子和手指红肿麻木,就好像她并没有走向自己的末日一般。
帐篷中央,三十名陌生的女人穿着她熟悉的制服正在用棍子拨火。作为士兵,她们还很年轻;战争中人员的流动性很高。这里面有六名剑士、两名斧兵、两名用匕首的、两名长矛兵、八名用不同魔法的法师、九名持盾兵和一名弓箭手。
“嗨,凯思卓。”凯瑟琳走到亮处,将她的盾牌靠在她前面的雪堆上。
“凯瑟琳!”弓箭手微微笑着喊出她的名字。她走过雪地来握凯瑟琳的手,将弓立在雪里,靠在了盾的旁边。“驻扎在和他国有争议的边境,有种被贬的感觉吧?”
“但报酬还不错。”
凯思卓抬起了搭在凯瑟琳翅形肩甲上的手。 砰、砰、砰“你把剑忘在床上了吗?”
“确实。”凯瑟琳越过火堆看向风暴守卫,她们已各就各位。“但你让这阵势都成了摆设。”
凯思卓得意地笑了。“有传言说你出于内疚,所以就不用剑了。”
“很快你就会发现,其实我并不需要它。”
“我能理解。武器、军队,甚至这整个制度,客人们等待得太久,已经不耐烦了。”
凯瑟琳将一只胳膊搭在盾上。“你平时不这么多话的。”
“只是聊聊而已。时间真长啊。”凯思卓用左手拔出她的武器,右手将四支发光的箭搭上。火堆的另一边,其他人摘下白色的毛皮兜帽,也一并拔出了武器;法师们的手掌中燃起了火焰、暴雪以及能量球。凯瑟琳点了一下头,从雪里拔起了她的盾。这时她已经不再是凯瑟琳,而凯思卓也不再是凯思卓了。天际,出现了一道灰色的黎明。
战斗一触即发,一缕微风绕着满是死去的士兵的帐篷吹过,卷起了淡淡的雪花。火堆中火星劈啪作响。凯瑟琳举起了盾牌。凯思卓的弓也搭上了闪光的弓箭。弓弦拉开,她的手指紧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然后,她用后脚支撑转身,松开弓弦。箭,穿过了火焰。


 
第八部分
政变

 


鹰眼凯思卓的魔法箭矢擦出火焰,穿过两位女剑客之间的狭窄缝隙,直刺风暴女王的渡鸦,箭矢伴着飞舞的火花。随着一声凄惨的叫声以及物体坠落积雪的沉闷声音,渡鸦跌落在地。
“你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鹰眼凯思卓说。“我是不会杀自己人的。”
女王最优秀的杀手们出于对战斗的期待而颤抖着,她们颤动的武器渴望着鲜血,她们的视线惊恐地掠过鹰眼凯思卓、战警凯瑟琳,还有雪地上已死的渡鸦。随着凯思卓退回到凯瑟琳身旁,她们戴着白手套的双手重新抓紧武器,凯瑟琳在盾牌后以防守的姿势蹲伏着,她迷蒙的眼睛闪闪发亮。在不知所措的寂静中,有一刹那她透过红白相间的制服,透过对持的武器,看到了自己曾熟知的女人们的脸。她们是她迄今为止认识的最像姐妹的人。
守卫中最优秀的短剑手打破了僵局,抢步上前,在令人眩目的蓝色闪光中出现在凯思卓身旁,她的短剑在这位弓箭手的喉咙上方交叉。“她不再是我们的一员,”她低声斥道。“现在,你也不是了。”
“是吗,利维娅?”鹰眼凯思卓笑着说。“在利奥纳的最后一役中,我射中了你身旁敌人的眉心。”随着一声霹啪声,凯思卓先前站的地方只剩下一团磷光云。短剑手从发光的颗粒旁向后跳去,她的短剑处于防守状态。“我曾救过你们所有人的命,”凯思卓喊道,在迷雾的几步之外出现。
“我们有命在身,”一位持盾的卫士在前线喊道。
“当然了,玛瑞尔迪,我们是用来杀戮的,不是用来思考的,”凯思卓说,她重新现身,弓上搭着一支新的箭矢,“在你十岁时,是凯瑟琳训练你使用盾牌。”
“八岁,”玛瑞尔迪低身说。
“还有你,艾米。”凯思卓的箭,指向手持发着蓝光溅射球的法师的眉心。“北方叛乱后,你半夜惊醒时,是凯瑟琳彻夜不眠地安抚你。还有你,艾薇特,是凯瑟琳教会你说利尔语。”艾薇特点点头,把斧头放在肩膀上,盯着雪地发呆。
“我不认识她,我也不在乎她教过艾薇特,”她们中最年轻的埃琳娜轻蔑地说,她双膝微曲,手持长柄武器,随时准备战斗。“她是个叛徒。她不服从命令,破坏了任务,让风暴守卫蒙羞。”
“永远忠诚。”战警凯瑟琳叹了口气,所有的目光都转向了她。“我宣誓要效忠,但在战斗中,我从来都不是对女王效忠,我忠于自己身旁的姐妹。在刀剑挥舞、乱箭齐飞时,我没想起过里尔山或统一埃文泰德。我战斗是因为担心如果我不战斗,我身旁的姐妹们会怎么想。”
“但你抛弃了我们,像懦夫一样逃走了,”利维娅咆哮道。
凯瑟琳怒视着短剑手。“风暴守卫中没有懦夫。我选择不服从是为了有一天你们都能有另一种选择。但我……,我忍受对你不忠的耻辱已经超过十年了,凯思卓。”
“那现在就补偿我。”凯思卓把弓放低。“我们发现茱莉亚的家人都在泰禅门活得好好的。他们逃脱了,而且在吉提亚人的帮助下销声匿迹了。”
凯瑟琳松了口气。“那我们不能再浪费时间了。做出选择,女士们,在女王的渡鸦再次找到你们之前,做出抉择吧。”


第九部分
穿越那座桥

 


风暴守卫一行人从冻土地带一路行进到了一片茂密的丛林,她们选择在晚上行动以躲开在附近筑巢休憩的渡鸦们的注意。这个国家正在发生战争,星际女王正在到处搜寻她们的踪迹。但她们一行人眼下遇到的最棘手的问题,却是肆虐的严寒,凯思卓很庆幸自己穿着一件御寒的冬季制服。
在她们长途跋涉的最后一个晚上,凯瑟琳走到了凯思卓的跟前,小声地对她说道;“我还没有谢谢你。”
“不必言谢,”凯思卓回答道,她还是那副平淡的口气。她把背包反背到了前面,然后摘下了夜视眼镜。“我不在乎那王座上坐着的是谁,但我觉得吉提亚人必须向他们的那个傀儡君主提议,还星际女王的领土以自由。”
凯瑟琳没有回答。月亮高高地挂在空中,周围寂静一片,只有她们匆匆赶路的脚步声和冬天里的呵气声。
当听到湍急的水流声时,凯思卓爬上了位于陡峭崖壁上的树,然后用夜视眼镜扫视了下河里的情况。经过冬季战争的肆虐破坏,现在,位于他们下方的那座桥是穿越边界唯一的通路,也是他们可以前往一个相对友好之地的唯一机会。她吹了一个口哨,其他人在听到了信号后,马上聚集在了凯思卓的面前。
“凯瑟琳,你雇主的死对头已经占领了桥。”她说道。“每一侧都有20个守卫,再加上10人一队的巡逻队在戒备。”
“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们一个人就可以拿下对方20个。”凯瑟琳小声地说道。
“但巡逻队有雪怪。”凯思卓说完便从树上跳到了地上,轻盈到只能听见蓬松的雪地下陷的声音,听到这话,艾薇特赶忙跑上去看了一眼,她看见10个巨大的白色雪怪,它们全身武装,个个长着弯曲的带刺犄角,长长的獠牙从金属头盔中伸了出来。敌方的士兵就骑在这些雪怪的肩膀上。
“我听说过雪怪。”艾米边说边颤抖着把自己的魔法斗篷拉得紧紧的。“它们会偷小孩,然后吃掉他们。”
“把那些雪怪留给我。”凯思卓一个人站在了山崖的最顶端,夜视镜上的绿色激光扫视着河对岸的边界。
“没必都杀掉它们,我们只要能过边界就行了。”凯瑟琳边说着边举起了自己的弧盾,弧盾中弹出了隐形的刀片。“如果我们分头行动,你们每个人都会分到自己的任务。”她打了个手势让凯思卓走在前面,然后顺着长满树林的山崖一路紧跟着往下,直到他们听到了湍急的水流声还有雪怪的吼叫声。剩下的人也都跟在她们俩后面,她们边走边从自己的背包和腰带里拿出了护盾、刀片还有长杆武器。
一行人走到了树林的尽头,凯思卓一个隐身,然后其他人都在石块和树后呈扇形散开。战士们和法师们慢慢走向了她们指定的保护者。凯瑟琳则泰然自若地站在那边,寒冷的微风吹拂着她的斗篷。守卫们拿着明晃晃的搜寻大灯朝她这边照过来。只听见他们中间不知道是谁用凯思卓听不懂的语言高呼了一声,随后有人跟着回答了一声。然后,凯瑟琳一瞬间就被好几个男人围住了,他们个个身穿羊毛大衣,头戴毛帽,手里拿着枪和剑。
隐身的凯思卓躲在一团磷光迷雾中,从守卫们的身边溜了过去,直接跑上了桥。这些雪怪比她在山崖上看到的尺寸要大得多;它们庞大的身躯和沉重的步伐让整个木桥都摇摇晃晃的,它们身上所有的脆弱点都有盔甲覆盖,但是行动已经开始了,没有回头路可走。风暴守卫们发出了夜莺般的叫声,告知着同伴们互相所在的方位。凯瑟琳举起了她的盾牌,冲在最前面的那个雪怪已经走进了凯思卓留下的那团磷光。
由于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凯瑟琳身上,所以无人注意的凯思卓轻而易举地将一支发着光的利箭射入怪兽的眼睛中。被射中的雪怪嚎叫了起来,动弹不得,僵硬地扭曲着身子,在黑暗中挥舞它那长满毛发的大手臂,骑在肩上士兵就这样被它直接摔了出去,掉进了河里。旁边的守卫们见状,都扯起雪怪的缰绳,并调转过来面朝着凯思卓,但凯思卓又一个隐身,带着她的弓箭一起消失不见了。受到了惊吓的雪怪用爪子紧紧地捂着血流不止的脸,怎么也不听士兵的控制了。
风暴守卫们也加入了行动之中,护盾在凯瑟琳周围一圈排开,战士们瞬间就拿下了毫无防备的巡逻兵,刹那间空气中魔法闪现,电光走石,冰火交融。这时一只火凤凰尖叫着飞了出来,它用翅膀将火光扇向桥的方向;惊恐的巡逻兵们看见了火光,纷纷跑着、跳着想要躲开。在一片混乱之中,凯思卓在另一个雪怪的行进路线上留下了一团磷光迷雾,然后向它的手臂下方射了两支箭。被射中的雪怪停下了脚步,大声怒吼了起来,但是凯思卓再一次地消失了。她朝着桥的另一端一路跑去,边跑边用箭射着这些怪兽,被射中的怪兽们纷纷被眩晕了。只见凯思卓灵巧的身影快速的奔跑着,轻巧地躲开了这些一边吼叫一边摇摆身子着的雪怪。她转过头朝自己肩膀后方望去,看见了凯瑟琳那正在闪烁和旋转着的泡泡,而在桥的另一侧,敌方早已经注意到了他们,一排排的巡逻兵们站好了位置,表情严峻,他们手里的武器也已经就位了。凯思卓侧身朝着对面开火,掩护此时此刻正在桥上向前推进的风暴守卫们。
凯思卓再次隐身,避开了冰面上滑脚的血迹,一路朝着桥的那头跑去。跑到了桥另一头的她直接就走到了敌方的最高军官面前。这位军官眨着眼睛,长着嘴巴,还穿着睡衣和靴子,一副半睡半醒的样子。凯思卓把箭就架在离他眼睛一英尺的地方,箭上散发出的蓝色魔法窜进了他的鼻子里。
“你知道我们是谁吗?”她问道。
这位军官用他们自己的语言结结巴巴地说道:“风暴守卫。”
“我们只是想要通过边界。”凯瑟琳用深沉而缓慢的声音说道。她把手搭在了凯思卓的后肩上,剩下的人则在她们俩身后组成了一个防御阵型。“你会高抬贵手让我们过去的,是吗?”
当军官让他的部队退下时,凯瑟琳眼中闪过了一丝类似希望的东西。风暴守卫们排着队走过了敌方的阵线,在另一边,巡逻兵们还在拼了命地想要控制住受了伤的雪怪。凯思卓拿着她的弓,面朝着军官倒退着走在最后面,直到确保所有人都已经安全地通过了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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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烈战凯思卓


第十部分
阿尔法

 


黑暗的房间里闪烁着怪诞的、像手术灯一样明亮的光芒,以中央的玻璃缸为中心。玻璃缸中浮着一个苍白的呈弓形的女子,她腹部朝上,身体在其中漂浮不定,她的光头后仰,仿佛在大笑一般。玻璃体中缠绕着很多根管子,连接到她的胸部和太阳穴的节点上。她躯干上巨大的伤口已被缝合,并用白色绷带包扎了起来。房间内响着低鸣声、漂着化学试剂的酸味,还有与她缓慢的心跳合拍的哔哔声。
房间的一角,在刺目的灯光下,一名戴着厚护目镜的侏儒站在一个女性形象的无头机器人旁的凳子上。在他工作时,他的电钻时停时转。
房间被打开,他被吓了一跳。侏儒一边咒骂着一边擦拭着白色盔甲上的划痕,不理会失明的女王和她身后的两名守卫。女王把指尖按在玻璃缸上。她肩上的渡鸦瞪着玻璃内的女人。
“忘恩负义的丫头们,”她低声斥道。“如果没有我她们会成为什么?妻子。母亲。讲述无聊故事,被遗忘的祖母。我使她们不再平庸。我让她们直面危险。我给了她们一项技能、一个目标、一个家……,但我得到了什么回报?”
两位风暴守卫看看彼此,然后来到玻璃旁。“我们回来了……”一个女人开口说道,但女王继续说着,仿佛没听到她的话一样。
“背叛。为了某种不切实际的想法。为了一个对建设和领导帝国一无所知的小鬼。但你不会这样,我的孩子。”女王把脸颊靠在玻璃上。“你会比任何士兵都更强大。你永远不会疲倦。你永远不会质疑我。你永远不会背叛我。因为你不能。”
“这是不是说我可以把她装配起来了?”弗兰基说道,没有转身。“明天我可以装上她的头,把她配置好。”
“对。”女王说。她离开玻璃缸,以令人恐惧的方式向唯二的两位选择回来的风暴守卫微笑。“然后,你们,我忠诚的姑娘们,帮我检测她的实力。”


第十一部分
毁灭

 


毁灭
——嗨,美人儿…
——嗨…
——嗨,美-美-人…
#~$ 已重启:待机…
… 正在缓冲…
… 发现目标
–> 交火。
弗兰基和蒙着面纱的女王走过遍布着擦痕、拖痕和踏痕的院子。在利维娅和埃琳娜的尸体周围,血泊凝固成满是灰尘的糊状物,她们就是那两名选择回来的风暴守卫。而阿尔法安静地直立着,她的面具和盔甲都完好无损。
“真是残酷,”弗兰基说。
“必须要这样”,女王说,“令人刮目相看。原本在这个世界上,没人能打败她们中的任何一位,但你的作品在一瞬间就把她们两个都干掉了。”
“她势不可挡。”弗兰基用指关节敲着阿尔法的膝盖。“我修复了她存储器上的一些错误。要抹掉除了如何战斗以外的一切记忆是很不容易的。我用自动重启解决了这个问题…”
“她准备好了吗?”
“是。已上传指令。”
~
—— 你阻止不了我得到它。
—— 阻止不了。我得到它。你最好赶快逃。毁掉。
—— 在我毁掉…
—— …你最宝贵的东西之前。
#~$ 已重启:待机
… 正在缓冲 …
–> 已启动巡逻模式。
消息不胫而走,很快就传遍了疏疏落落的埃文泰德城:穿着红白制服的人不可信,一个机器怪物正在追踪违抗命令的风暴守卫。而对两个古老的家族来说,消息来的太迟了,他们是试图密谋反抗女王的前皇室成员。他们连同六名前风暴守卫血肉模糊地从藏身的地方被拖到街上,遭到渡鸦的啄食。
~
—— 漂亮的小东西。
—— 漂亮的…
—— …小东西。漂亮的小东西。
#~$ 已重启:待机…
… 正在缓冲 …
… 发现风暴守卫 …
… 完成指令 …
–> 交火。
手持弯刀的蒙面守卫肩并肩地站在泰禅门最古老的茶馆外,一言不发。茶馆内,三位首领跪在一张矮桌旁,根据当地的传统,他们的掌心朝下放在桌子上,面向六名前风暴守卫。
“风暴守卫以寻衅滋事闻名,”第二位首领说,他是有四个手臂的人熊混血,他的爪子搁在肚子上,而他的大肚子则趴在桌子的茶杯旁。
“风暴守卫现在听命于里尔山的继任者,”玛瑞尔迪说。
“哪位女王统治埃文泰德对我们来说没区别。我们的立场是中立。”第一位首领的全息影像在身穿正装的她的身边闪烁着。
玛瑞尔迪注视着首领们的眼睛,弯曲着手指,把每个关节逐个弄得嘎巴嘎巴响。“女王的野心远远超出她的疆界。”
“如果在你说谎,而我们把公主的下落告诉你,你会杀了她,对吗?”第三位首领说,他是一个笑容令人很不安的瘦小男人。
玛瑞尔迪忍住想要瞟那个女人一眼的冲动,在泰禅门,眼神飘忽不定是软弱的表现。而她听战警凯瑟琳说过:持盾卫士的第一道防线就是眼神。她在桌上把手掌翻转过来,掌心向上。“我不要求你信任我,但任何事都有价码。你们最好想清楚,开个价。”
外面传来的尖叫声和钢铁撞击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风暴守卫跳上矮桌,踢开茶壶,让他们在三位法师身边摆好防守姿势。第二位首领以惊人的速度站起来,然后厥然趴在地上。第一位首领闪烁着消失了。第三位首领解开和服,露出插满匕首的背心。
“还说不让带武器呢,”一位法师嘟囔道,她打了个响指,手指迸发出蓝色的火花。
“先别动手,”玛瑞尔迪说,因为整个泰禅门地区都能检测到魔法咒语。如果你只有第一道防线会怎么办,凯瑟琳?她想。但凯瑟琳现在离得很远,而且她也没有盾牌。
外面的尖叫声停了下来。门徐徐打开,黑夜里的鸟叫声和沉闷的夏日空气飘了进来。
“动手,”玛瑞尔迪命令道,房间里充满魔法的啪啪声和嗡嗡声,一把重型剑劈开了天花板到地板的墙纸,一个机器人走了进来。
房间内迸发出闪烁的蓝色魔法和第二位首领的怒吼声。机器人径直向前走,没有片刻停顿,就刺穿了以前的同伴,并挡开了魔法闪电,第三位首领的匕首叮当作响地自它的盔甲上滑落。几分钟后,在战斗后的沉寂中,阿尔法用她那发着光的眼睛审视着整个房间。六个女人在她脚下伤痕累累、鲜血直流,两位首领在角落里吓得直发抖。桌子被她的剑劈开了,玛瑞尔迪也一起被劈成了两半。
#~$ 已完成指令
… 已启动侦察模式。
… 指令:寻找风暴守卫。
—— 漂亮的小东西…


第十二部分
黛西、黛西

 


黛西缩到拳击台的角落里,她光着脚踩在垫子上,双臂弯曲,用青肿的前臂和厚厚的皮革拳击手套遮住脸。凯思卓比她大一岁,快十五岁了,她正迂回着逼近,一拳打在戴西的斜肌上,痛得她直抽筋;黛西的双臂垂了下来,下巴和太阳穴被打了好几拳。眼泪从黛西红肿的眼睛中流出来,跟她流出的鼻血和鼻涕混在一起。而肚子上的一击使她终于泄了气,瘫倒在地,只用双臂护着头。
凯思卓举起一只手套。“嘿!黛西累了!”
教练大步走过来,怒视着蜷着身子的女孩。“永远不要被动挨打,这样你会害怕每一拳!”她用生硬的语气说。“今天倒下了,哭了,伤了,流血了。明天,依然活着。”
凯思卓朝黛西眨眨眼,她的眼眶青肿着。“起来。接下来轮到你了。”
“我做不到,”黛西哽咽着。“我做不到。”
“忘掉疼痛。”凯思卓用一只皮手套擦擦她的鼻子。“我来数被击中的次数。”
黛西抬起头,疼得直皱眉头。“这样管用吗?”
凯思卓耸耸肩。“试试看吧。”
--------------------------
“你听到了吗?”
在飞艇塔的顶端,最后的风暴守卫等待着死神降临。鹰眼凯思卓和战警凯瑟琳站在停机坪上,四名守卫把守着下方的带窗控制室。
艾米用闪着幽蓝的魔法在指间做了一个翻绳,向外望了望环绕着皇室塔楼的闪光。“听起来像是叮声?”
艾薇特把脸贴在窗户上,呼了一口气。“泰禅门的首领出了名地胡言乱语。如果女王有个杀人机器,我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叮声再次传来,声音更大了,是从房间中心的电梯发出来的。
电梯一层层地向塔顶升了上来,守卫蹲伏着做好迎战准备。女剑客翻转着阔剑,制止了她们。“女士们,”她说,“这可能是任何人。我们可不要错杀一个飞行员什么的。”
最后叮地一声,电梯门打开了。
“竟然是真的,”艾米低声说,魔法绳消失了。“凯瑟琳!”
“太迟了,”一位持盾卫士边说边冲向电梯。她的盾牌猛地燃烧起来,撞向机器人,把它按在对面的墙上。
“一,”它说。
持盾的女人飞出了电梯,沿着地板滑到玻璃幕墙上,她的盾牌和身体都被剖开了,身后留下一条浓稠的血迹。
“我要废了那个东西,”艾薇特一面说一面向前冲去,斧头以眩目的速度挥舞着。
机器人的金属手臂被击中了。“二”,它用呆板的声音说,然后向后一推,艾薇特向后飞去,斧柄断成了两截,鲜血从她的头顶飙出。
第三位风暴守卫被显示屏和椅子绊得向后跌去,她的阔剑交叉在自己身前。机器人抓住了这个女人的一只手臂,将她提乐起来,重重地向窗户扔去,砸碎了玻璃。剑滑落到了地上。
艾米扭动着手指,魔法溅射出来,她挣扎着在惊慌失措的漩涡中定下神来。“来吧!”在机器人靠近时她喊道。蓝光凝固,形成翅膀,成为她怀中巨大的尖叫着的凤凰。“去!”她命令道,凤凰俯冲着,用爪子抓起机器人,把它向电梯拖去。
“三,”机器人说,艾米在后面紧追,一个又一个爆炸的魔法球从她的指尖飞出,然后它说,“四-五-六”。凤凰把机器人逼到电梯的地板上,啄着它的面具,高声尖叫着。
--------------------
“是艾米的鸟。”鹰眼凯思卓猛地冲了过来,她的右手中出现了四支能量箭。战警凯瑟琳则向楼梯跑去,起降区爆炸了,混凝土四处飞溅,震得她的盾牌嗡嗡作响。机器人冲破电梯顶,跳了出来,用剑绕着电梯缆绳,猛地将其扯断,电梯径直掉向塔底,而艾米还在电梯里。
机器人毫无表情的面具定格在凯思卓身上。“扫描。目标零-二-三。风暴守卫。消灭。”
凯思卓连放三箭,刺入机器人的膝关节和颈关节。“七-八-九,”机器说。
凯思卓停了下来,箭停在箭扣上。
凯瑟琳从后面冲了过来,用弧盾猛击机器人的背部,使它向自己转过身来。她屏住呼吸,在周围形成了闪烁的魔法盾牌,她在震动的弧形泡内注视着机器人,而它还在结结巴巴地说,“十-十-十-十。扫-描-描,目标零-零-一。风暴守卫。消灭-灭-灭。”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刺进魔法泡。盾牌将这一击反弹回机器人,它瘫倒在地,随后盾牌破碎了,变成雨点般的能量碎片。“出现错误。出现错误。”
“凯瑟琳,等等!”凯思卓惊呼。
凯瑟琳侧身站着,高举盾牌,弯曲膝盖,下巴绷得紧紧的。机器人拖着一条腿朝凯思卓走了一步。凯思卓向机器人的面具般的眼部放了一箭。
“十一,”机器人说,像个残破的玩偶一样走着,箭矢幻灭了。“数…数被击中的次数。”她呆板的腔调消失了。“我…做不到。漂亮的小东西。黛西…黛西累坏了。我做不到。凯思卓?”剑从她手中掉落。
“她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凯思卓喊道。
凯瑟琳缓步走上前,举着盾牌。“这可能是个陷阱。”
“它是黛西,”凯思卓说,用拳头打掉了面具,露出了一个女孩惊恐的脸。
“我在哪儿?”黛西低声说,紧握拳头。“疼。好疼。帮…凯思卓,帮-帮-帮-帮…”她的眼睛凝视着远方,面无表情,拳头松了开来。
“发生了什么?”凯思卓惊慌地喊道。“她要死了吗?”
“系统重启。待机,”黛西以悦耳的单调语气说着。她再次闭上了眼睛。
“不!不要重启!”凯思卓打了她一巴掌。“别走,黛西。”
黛西的眼睛睁开了。“我杀了她们,”黛西说。“我把她们都杀了。我为什么杀了她们?”
“这不是你的错,”凯思卓说着,将机器人揽入怀中。
“我停不下来了。它回…来了。我能感觉到。杀了她们。你最好赶快逃。逃。逃。我可以结束它,但你必须逃-逃-逃-逃。停不下来。待机。停下来。可以结束它。逃。逃。目标零-二-三。逃,目标零-零-一。漂亮的小东西。已启动终结协议。待机。”
黛西静了下来。咔嗒一声,她的周围出现了一个能量屏障。凯瑟琳抓住凯思卓的胳膊。
“我们必须帮她,”凯思卓呜咽着,但凯瑟琳把她拽走了,黛西的盔甲接缝中发出耀眼的光。
“那边!快!”凯瑟琳指着上方大喊着,声音盖过了在上面盘旋着的飞艇的声音。一个绳梯从舱板上降了下来,凯瑟琳把凯思卓推了过去,然后趴在盾牌后面。她紧闭着眼睛,爆炸撼动了塔。
凯思卓拼命地抓住了绳梯,爆炸使飞艇侧了过来,整座城市在下方延伸,大海就在前方,海希安城看着像是远处的一片黑色的狭长的陆地。
凯瑟琳站了起来,又再次颤抖着跪倒在了地上。弧盾缓慢地燃烧着。她把它扔在地上,抬头注视着渡鸦盘旋的方向。
#~$ 系统重启…
…身份:阿尔法,风暴守卫。
…指令:消灭风暴守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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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替的命运
破碎玩偶阿尔法:

第一部分:一大一小两个声音
第二部分:美美的